夜明明

缘更 杂食但不吃逆 热爱摸鱼 错别字大手

【空剑】Heartbeat

梗是青姐点的 标题青姐取的
演艺圈paro
很ooc 很相声

“谈到剑无极,任缥缈的表情有些微妙,‘不过是个花瓶。’....”
换作平时,剑无极早就对着电视破口大骂。不过现在,手机屏幕上不断旋转的圆圈比起任缥缈的嘲讽来,似乎更有吸引力。
时间终于从59蹦到了00,剑无极眼疾手快地点入了选座购票,不过十秒,便买下了最贵的vip票。看着支付成功的通知,剑无极舒了一口气,这才抬头看了眼电视里穿着黑色西装,拿着影帝奖杯的任缥缈。
他调大了手机正在播放的重金属摇滚乐的音量,边抖着脚,边对着任缥缈的大脸比了个中指。
“fxxk u”

作为刚被公司捧红不久的奶油小生,剑无极最近凭借着一部电影秀了颜值又秀肉体,吸了不少粉。公司更是给了他一个花花公子的人设,他虽然心里憋屈,但也只能背地里埋怨几句。幸亏管他的是公司的金牌经纪人恋红梅,整天忙上忙下,对他也不怎么上心,这才没捅出什么篓子来。
剑无极正沉浸在自己的美好世界里,恋红梅便推开了休息室的门。一进门,她就被震天的核嗓吓了个哆嗦,立马拍了一下剑无极的脑袋。
“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些东西你私底下听听就行了,现在是在工作,让你休息休息,又不是放飞自我,你还记不记得公司给你什么人设啊?”
剑无极揉了揉发疼的脑门,按下了暂停键,噘着嘴说道:“知道知道,不就什么花花公子嘛。我长这么大,连美女的嘴都没有亲过,让我做个花花公子,习惯得了才有鬼。”
“反正你得维持住人设,公司好不容易把你捧红,你....”
话还没说完,便有个电话打了进来,恋红梅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出门接电话去了。
“知道啦知道啦,都在我耳边念了多少次了,真是上了年级的女人,就喜欢婆婆妈妈。”
剑无极悄悄地嘟囔着,重新放上了歌,思索着他的出逃计划。

“姐啊,我爸病了,我想请一天假....”
“你爸?你不是孤儿吗?”
恋红梅疑惑地皱了皱眉,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哎呀,干爹也是爹嘛,反正我今天也没通告,您就通融通融嘛。”
听着他胡搅蛮缠的辩驳,恋红梅叹了口气,想了想也没别的事,也就批了这个假。
“啊!!您真是我亲姐!!”
剑无极说完便挂了电话,将工作用的手机关了机,随手一扔,也不知道落到了哪个角落。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东西是否带齐,抓起鞋柜上放着的墨镜口罩,激动地跑出了家门。
在这个阴雨的天气,他这身装束不出意外地博得了很高的回头率,甚至有人以打量恐怖分子的眼神将他浑身上下看了个十来遍,剑无极仍毫不在意。他一路奔向地铁口,买了票,上了地铁,坐到了座位上,便像个恋爱中的小女生一般,盯着手机屏幕上戮世摩罗酷酷的live饭拍,时不时还意义不明地轻笑两下。
今天是他终于要见到偶像的日子。
剑无极的座位在第一排,他早早地就摸出相机拍了几张,调了调光线,想着一会儿能拍下不少空帝的美照,心里就美滋滋的。
会场里比外边还要闷热一些,没过多久,剑无极的脑袋上就闷出了一层细汗,但想着万一有人认出来,被拍到就不好了。他只得轻轻扯了扯口罩,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事,为了空帝,受点罪也不算什么。
灯光突然暗了下去,追光跟到了出场口,剑无极的心里一下子小鹿乱撞起来,举起相机对准了那扇门。
“hello.”
辨识度极高的低沉嗓音响起,全场立刻一片沸腾,剑无极觉得自己几乎快晕过去了,手也抖个不停。
门缓缓打开,戮世摩罗正扶着门框耍帅,就被曼邪音推了一把。他砸了砸嘴,继续转头摆出迷倒万千少女的微笑。炽阎天、荡神灭及煞魔子三人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跟着曼邪音走上了舞台。
而台下的剑无极已经不知道狂拍了多少张照片了,虽然戮世摩罗那件亮闪闪的外套反光反到刺眼,他还是没办法从他身上移开眼睛。不得不说,他的侧颜真是挺好看的,看得剑无极都吞了吞口水。
炽阎天先是面无表情地来了段solo,这才成功把戮世摩罗引上了台。大家调整了几下,灯光又一次变化,场内一下安静下来。
多亏了那多出的票钱,剑无极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也能勉强看清戮世摩罗的脸,他正低着头,似乎在酝酿感情。剑无极不禁感叹,今年的手机壁纸都有着落了,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滋味就是不一样。
音乐一响起,全场几乎是同时起身,挥动着手臂,气氛瞬间被引爆。好几次戮世摩罗走到前面与粉丝互动,剑无极的指尖都轻轻在他身上擦过。有一次还直接被握住了手,剑无极顿时感觉热泪盈眶。
两人的手都汗津津的,虽然很短暂,但他握得很用力。他的体温还停留在皮肤上,剑无极盯着自己的手掌发了好一会儿愣,才重新回过神来,继续呐喊着,和他一同唱着歌。
几曲结束,到了游戏的时间,戮世摩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保持了一贯的不正经作风,一开始就玩了个大的。
“接下来,我要挑一位幸运的小可爱上台和我一起做游戏哦。”
“是什么游戏呢?”
戮世摩罗特地拖长了尾音,还做了个wink,台下尚未平息的热情又开始沸腾,剑无极邻座的女生更是抹了两把泪,撕心裂肺地喊道史仗义我爱你。
“嘘,不准叫本帝尊的名字。”
他皱了皱眉,那个女生却更激动了,捂着嘴点了点头,剑无极都想给她递递纸巾了。
“被抽到的人,可以得到我的亲亲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准!!!”
“我要煞魔子的亲亲啊啊啊啊啊!!!”
台下顿时乱作一团,剑无极的心绪已经飞到了天边,能够超近距离接触偶像的幻象已经展现在了他眼前。戮世摩罗从抽奖箱里掏出一个纸团,读出了上面的数字。
“0108”
剑无极立马从包里拿出了票根,霎时,他不知道该质疑自己的眼睛,还是质疑自己的耳朵。他慌乱地把墨镜重新戴上,有些无法思考。
久久没有人举手,戮世摩罗挠了挠头,“这么不想要本帝尊的亲亲?那不如重...”
话还没说完,人群中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戮世摩罗满意地笑了,顺着手臂看去,笑脸却有些凝固。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鸭舌帽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着,从身形上约莫可以判断出是个男的,戮世摩罗的心也有点崩溃。
但话都说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他小跑着过去,把有些腿软的剑无极艰难地牵上了台,殊不知他脑内正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这位朋友看起来很酷啊。”
戮世摩罗把脸凑了过去,用食指将他的墨镜向下扒拉了些。
近,好近,近到睫毛都快打架了,近到能看清楚他脖子上的汗滴。剑无极一瞬间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连眼也不敢眨。戮世摩罗又想伸手把他的口罩扯下,没想到被他先一步退后躲开了。
怎么办,要是取了口罩墨镜,肯定会被认出来,说不定还会被拍下来发到网上,到时候就是身败名裂,新闻头条。剑无极不敢往后想,他又抬眼看了看戮世摩罗,他的表情显然已经有点扫兴和不耐烦。
剑无极脑中已经一片混乱,他捏紧了拳头,心一横,没等戮世摩罗反应过来,便朝着后台的方向扑倒了他。
没料到事情会这样突然地发生,戮世摩罗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那人正跨坐在自己身上,扯下了口罩,脸颊粉粉的,嘴微张着喘着气,几缕深蓝的发丝顺着肩滑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胸口。
男色在前,剑无极不管三七二十一,舔了舔唇,便吻了上去。这次换作戮世摩罗更震惊一些了,他本想亲亲脸蛋就完事,没想到这位男粉丝如此热情。玩心也起了,他干脆搂住了剑无极的腰,主动将舌头伸入对方嘴里挑逗。
刚碰到湿软的舌尖,剑无极便立马起身,连口罩都没拿,两步并作一步地跑出了会场,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台下的粉丝也是不明所以,有被吓得不知所措的,有压根没看到发生了什么的,戮世摩罗身旁乐队的四人纷纷目瞪口呆,互相看了几眼,低头看着自己心爱的乐器安神。
稍微清醒一点的大概只有戮世摩罗了。他一边回味着那个湿吻的滋味,一边抓起地上的口罩,不顾保安的阻拦追了出去。
他远远地看见弯着腰喘气的剑无极,看他没有要继续跑的意思,也就放慢了脚步。
“一半都没到,还有合影和签名没要,这就走了,岂不是亏大了。”
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剑无极拔腿想溜,却被人抓住了衣领。
“你的口罩,兄弟。”
戮世摩罗也就着这么给人塞进去了,剑无极死也不跟转身,他只好蹦到了他面前去。
那张嘴沾上了些水光,自然光下,看上去要比刚才更红润一些。他把头低得下去了些,可能是害羞吧,戮世摩罗这样想到,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手机。”
剑无极愣了愣,还是听话地拿出了手机解了锁,戮世摩罗看见自己的照片,噗地笑了一声,拿过手机,输入了些东西,但剑无极正全身心盯着自己的鞋尖,完全没心思在意。
“我的号码可给你存上了,下次记得找我啊,本帝尊亲自给你留票。”

【雁俏】故人

*旧文改了改重新发。之前不知道为啥挂了【。迷茫


入夜,丝丝凉风由窗缝间吹进屋来,惹得俏如来蠕动几下,更贴紧了上官鸿信些。
“怎么了?”
轻微的动作将上官鸿信弄醒了,他本就浅眠。怀中人睡得迷糊了,声音软糯,嘤嘤呜呜着。
“嗯....冷....”
罪魁祸首又来屋里走了一遭。上官鸿信替他掖了被子,轻手轻脚下床。行至窗边,本想合上微启的窗扇,却忽得听见有来人的脚步声。
“你说,那上官鸿信和俏如来,这号叱咤风云的人物可就住这破破烂烂的小屋子里?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话虽如此,王的指令不可能有误,还是去看看为好。”
“听说上官鸿信头脑过人,功夫也不简单,多加小心罢。”

“启禀皇上,如今时局动荡,犬戎进犯,人心惶惶。臣以为,将上官大夫与其史大夫一并召回,商议国事,以保一方平安。再者,如今两位高人隐居世外,而对其性命有意的人不在少数,此举不失是对两位大人的保护,望皇上三思。”
朝堂之上,前线战报传来,大军于边境激战三日,终是拦下了第一道攻势,然则伤亡不少。
不少人忆起那两位神勇的年轻人了。六年前,战争带来的伤害渐渐抚平,一片天下太平的盛世局面。上官鸿信与当今皇帝对弈一局,棋子落定,终是让皇帝准了其辞官之请。自此与俏如来隐居山林,不复出于人前。
“爱卿平身。朕亦有此意,只是不知两位大人身在何处,恐爱才而不得啊。”

上官鸿信自知这是祸事来了,合了窗,披上外衣,推醒了俏如来。
“嗯?何事?”
俏如来揉着眼睛,伸手任上官鸿信为他穿好外衫。
“别说话,是有人来了。”
上官鸿信悄悄打开了屋子背后那道暗门,让俏如来走在前,反手锁上门,跟了上去。

寂静的夜晚,林中只有月光落下的光亮。俏如来小心翼翼往深山里撤去,那里道路错综复杂,外来人定是寻不得路。隐蔽处有一处阴暗山洞,倘若躲在里面,倒也算得上是暂时安全。
上官鸿信在其后跟着,听风而动,似是无人追来,却仍不放松警惕。
忽而来了一阵风,吹得落叶窸窣。上官鸿信上前抱住俏如来,躲进了路旁一处低矮的树丛。
“屋子里没人啊,头儿,我看天色这么暗了,还是别找了。”
几个人举着火把来了,手里握着大刀,光亮的刀面散发出冷冷的杀气。上官鸿信屏住呼吸,将俏如来紧紧护在怀里。
“不行,再找!要是真找不到,那就放火烧山了!王的命令不可违抗,生擒不了,人头也要带回去!”
“是!”
众人加快了搜寻的步伐,眼看就要到跟前来了。上官鸿信催动功体,漆黑的夜幕中,只见两颗散发出紫黑色光芒的断云石突然冒出,一转眼,便直取了两人性命。
“嗯?有人!”
随行的人中亦有高手,那人拉了满弓,朝看似并无异常的草丛射出一箭。这箭并未命中目标,只在上官鸿信护着俏如来的手背上轻轻擦过,留下一道血痕。
可渗出来的血变为了黑色,上官鸿信试图再次运功,可功体已然受制。瞬时间,剧毒几乎侵入心脉。
“咳!”
血气涌上心头,上官鸿信咳出一滩紫黑色的血,染得月光下的石头愈加清冷。俏如来脸色变了,正欲手刃杀手,却被抱着滚下了小山坡。
“休走!”

上官鸿信沾了一身的落叶,俏如来扶他坐了起来,他已是印堂发黑,双唇泛白,俏如来调息片刻,立即运功想为他护住心脉。
“不必护我了,保护你自己吧。”
可无奈他早已自封了经脉,真气虽无法流入体内,但也减缓了毒物的侵蚀,得以拖延片刻。俏如来撤了手,他便倒进了怀里。
“这点功夫还伤不了我。”
“未必。”
上官鸿信冷笑一声,却又变成浑浊的咳嗽。嘴角止不住地渗出血来,濡湿了大片白纱。
“你!”
闻言,俏如来有些懊恼。索命的追来了,俏如来念及他的伤势,背上他往更深处跑去。
树林里,几道急急而奔的身影交错。上官鸿信的意识渐渐涣散,咳嗽不断。
“我不会让你死。”

通往山洞的路显得格外漫长。上官鸿信粗重的喘息声和身后的叫喊声在耳边催促着,俏如来一路狂奔,终是顺利到了。
上官鸿信的情况并不乐观,轻微的咳嗽都带来黏膜难以忍受的刺痛,可他不过皱皱眉头。俏如来紧紧抱着他,试图用体温带来一点温暖。
“我不会让你死,让我给你疗伤吧。等安全了,我便带你去看郎中,定能解得了这毒。”
他仍是摇了摇头,挣扎着坐了起来。毒气虽是抑制住了,恐怕也只撑得了一阵。
“别怕,我们在暗,敌手在明。放心,我能护你周全。”
“都说了,不需要你护我。”
上官鸿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摔了,俏如来急忙上前扶着。两人慢慢走到了洞口,一点点火星在四处游荡着。
“来人不简单。”
俏如来悄悄翻了个白眼,死到临头了,这习惯也还是改不了。
一,二,三,四。上官鸿信在心里默数道,自己对付倒是足够了,只是体内这剧毒....
“我爱你。”
眼神突然温柔起来,上官鸿信轻柔地抚着俏如来脑后柔顺的发丝,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不等俏如来反应过来,一记手刀落下,顿时天旋地转。上官鸿信只留给他一个离去的背影,俏如来眼前一黑,昏睡过去。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近了,上官鸿信颤抖着走到洞口,站定了。
光是走这么点路就累成这样,上官鸿信不禁自嘲,倒是体验了一番未老先衰的趣味。他强行运功催动断云石,却遭毒气反噬。断云石的光芒在四周黑压压的一片中,显得更加危险。
断云石寻人而来,霎时间四周一片刀光剑影。来者尽是武艺高强之人,但仍不够与断云石周旋。
惨叫声此起彼伏,上官鸿信招招极端,众人几下败下阵来,应声倒地。战事平息,四下又恢复了安静。
“咳...咳...”
上官鸿信一个踉跄,重重倒在了地上。因其强行运功,毒气已迅速蔓延至周身,致使经脉俱断。倒地时,已是气若游丝,连调息的力气也没剩下了。
天色仍是昏暗,连月色也被云层遮蔽了。上官鸿信静静地躺着,痛觉已经麻木,三十余年的血雨腥风历历在目。还有那些温情,和无法忘怀。
俏如来。
嘴角似是勾起一抹笑。那双望着山洞的凌厉金眸,终是黯淡了。

俏如来醒来时,天已微微亮了。连滚带爬地起来,匆忙跑到洞外,宁静的山野中,横尸数具。
无心去想是怎样的激战,俏如来走到上官鸿信身边,金眸虽已然无光,仍带几分冷峻,眼里却不是恨。俏如来无奈地笑笑,为他合上了眼,背起了那具早已冰冷的尸体。
曾经温暖的家里如今只剩萧索。俏如来打了盆清水,为他擦去了身上的血迹,又从柜里翻出了一件宫中的华服,也是唯一留下的,掸去灰尘,再为他换上了。
他将他葬在了屋后的空地中。平静地为他诵经一段,而紧握着琉璃佛珠的手却忍不住颤抖。
简单地为他立了一块木碑,俏如来将自己随身的一小串佛珠取出,和他埋在了一起。
“就当我陪着你吧。如果你真正爱我,就等等我吧。”
事情做完了,俏如来回到屋中,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大大的兜帽盖住了半边脸,看不出神情。
穿过幽僻的小径,便是繁华的京城。

“听说了吗?俏如来回来了。”

【小学生画风预警
早睡滴弟弟与熬夜滴哥哥

【苍俏】不好!他好像....是个基佬! 09

假期使人咸鱼


“醒醒,下车了。” 

苍越孤鸣轻轻用手肘碰了碰史精忠,他缩了缩肩膀,微皱着眉头醒了过来。 

“嗯...我睡着了?” 

他揉了揉眼睛,直起身来,眼里还带着些朦胧的睡意。苍越孤鸣点了点头,宠溺地微笑着,看得史精忠都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 

到站的提示音响起,两人在汽车停稳后站了起来。可史精忠因为刚刚睡醒,加上猛地起身,不免有些头晕,只能抓紧了苍越孤鸣的手臂。苍越孤鸣愣了愣,转头看见他的脸色稍稍泛白,以为是腿伤又疼了,便伸手揽住了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史精忠本想挣脱,但头晕的劲儿还没缓过去,为了不摔倒,他只能乖乖地就范。下车后,两人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才渐渐恢复过来。 

“你还好吗?还能走吗?” 

“我没事,刚刚有点头晕而已。” 

史精忠摇了摇头,苍越孤鸣也自觉地放开了手,揣回了棉衣口袋里。他家离车站并不远,五分钟便走到了。但想着史精忠的腿伤,他还是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一开门,史精忠便瞥见了一双可爱的兔子拖鞋,不禁低下头,噗地笑了出来。苍越孤鸣有些尴尬地把它甩进了鞋柜,拿出了两双款式普通的拖鞋。 

“进来吧。” 

拖鞋是平时到苍越孤鸣家补习时见到的那两双。史精忠将自己的鞋规规矩矩地摆在了门垫上,顺手也将苍越孤鸣的鞋摆整齐了。 

苍越孤鸣将书包随手扔在了沙发上,便走进厨房拿出两个马克杯清洗。 

“喝咖啡还是橙汁啊?” 

“橙汁吧,谢谢啦。” 

史精忠已经不是第一两次来他家里了,也就随意地坐在了沙发上,摸出手机,已经自动连接了wifi。 

不过多久,白色的马克杯已经递到了面前。史精忠收起手机,接过杯子,低头道了声谢。橙汁的颜色很好看,总让人想起暖暖的太阳。热度透过陶瓷的杯壁,传到了史精忠冻得有些发红的指尖上。 

苍越孤鸣在他的身旁坐下,咕嘟咕嘟地喝起橙汁。他从茶几上拿起了遥控器,按下按键,电视也应声开启。 

“不是要学习吗?” 

史精忠歪着头,笑里有些捉弄的意味。苍越孤鸣直直地盯着电视,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

 “先玩一会儿吧。” 

史精忠不作回答,算是默许了。两人呆坐在沙发上,看着熊熊乐园,不过十几分钟,便觉得有些无聊。苍越孤鸣索性关掉了电视,将他拉进了书房。 

“来玩游戏吧。” 

他搬来一张椅子,与电脑前的另一张并排放着,自己坐了上去,并招呼史精忠坐在他旁边。他按下了开机键,电脑便开始运作起来。 

“你还玩游戏?” 

“你不玩吗。” 

“嗯....不怎么玩,我弟弟倒是喜欢。” 

回忆起不知道多少次在网吧寻找弟弟的经历,史精忠不禁叹了口气。电脑很快开机了,苍越孤鸣思考了一下,点开了一个画风可爱的游戏。 

“你要哪一个?” 

他用鼠标指着屏幕上一红一绿两个小人,史精忠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啊,方便点的话你就要这个红的吧,用WSAD控制。” 

显然史精忠还没明白要玩什么,而他已经按了开始。两个小人落在了地面上,苍越孤鸣按住键盘上的向右一下子跑了出去,史精忠有些着急,扯了扯他的衣袖。 

“这要干嘛啊...” 

“你先跟着我走吧,一会儿我再教你。” 

“这个台阶就上和右一起按,就行了。” 

在苍越孤鸣的指导下,史精忠顺利控制小红跳上了第一个台阶。画面中又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刺猬,小绿停在了地面上一段白色的部分前面不再往前,史精忠见状,也松开了按着键盘的手。 

“你往前走。” 

“啊,好。” 

小红走到白色的部分,一下子掉了下去,没等史精忠反应过来,小红就已经倒着站在了地面的另一侧。 

“你往前走,踩那个白色的。” 

史精忠便让小红踩到了面前白色的半圆,另一侧黑色的小刺猬立刻变为了一颗白色的水晶,在地上碰撞了一下,碎成了小块。小绿跳了过去,将所有的水晶都吃掉了。 

“噢噢噢,我明白了。” 

得亏史精忠聪明,两下便领悟了操作方法,之后不用苍越孤鸣提醒,也能控制小红完成动作。 

一颗水晶悬在半空,史精忠试着跳了几下,发现够不到。 

“你站在我头上来。”

闻言,史精忠诧异地皱了皱眉,马上又明白了话中的意思,控制小红跳到了站在水晶下方的小绿头上。 

“等会儿我跳一下,跳起来的时候你再跳一下就可以了。” 

史精忠点了点头,小绿推着小红跳了起来,史精忠也试着按下了W键,小红便也跳了起来,够到了水晶。 

之后的路程也算是比较顺利,虽然有时出一些意外,碰到小刺猬,两个小人就都变成了颗粒。玩着玩着,史精忠的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脸上也挂着开心的笑,苍越孤鸣甚至觉得他变得比平时更加开朗了一些。 

“诶诶诶,我踩了,你快吃。” 

“好好,马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史精忠时不时催一下苍越孤鸣。他悄悄偏过头看着史精忠天真的笑脸,自己也无意识地微笑起来。 


“咔哒,咔哒。” 客厅中回荡着开锁的声音,两人在书房里关着门,并没注意到。千雪孤鸣气喘吁吁地走进门来,打开鞋柜,随手拿出了那双兔子拖鞋。 

算了算时间,苍越孤鸣应该在家。他走进自己的卧室换了舒适的t恤短裤,听见书房里传出些声音,便走了过去,想看看自己好久不见的侄子。 

“苍狼啊,我....” 

“等等,你过去点。” 

房间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千雪孤鸣愣在了原地。以前自家侄子从来没带过朋友回家,想着打扰他们可能不太好,他便转过身,准备回到卧室。 

“怎么办啊,我没玩过这里。” 

“我顶你吧?” 

“不行,我顶你吧。等一下啊我来了。” 

“嗯。诶不行不行!要死了!” 

对话的内容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千雪孤鸣震惊到忘记了呼吸,一边抑制着自己的胡思乱想,一边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诶诶,你别慌。” 

“好了,你快吃吧。” 

“哇,好大!” 

陌生的声音突然大叫起来,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些不好的画面。千雪孤鸣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大吼着破门而入。 

“不行啊苍狼!!!你还是高中生啊!!!” 

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吼叫声吓了一跳,纷纷转过身来。千雪孤鸣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小红人撞在了一个比他大上很多的黑圆圈上,变成了碎片,而电脑前的两个少年都瞪圆了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苍越孤鸣有些讶异,但立刻起身走了过去。 

“叔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我。” 

千雪孤鸣也有些懵了,但还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更加窘迫,连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呃,我,我刚到。呃...我就想来问问你,那个...呃...你吃饭没啊?” 

“嗯,我们已经吃过了。” 

他突然扬起僵硬的笑脸,拍了拍苍越孤鸣的肩。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白发少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千雪孤鸣有些慌乱,额头上似乎快要滴下汗来。 

“叔叔您好,我叫史精忠,是苍越的同学。” 

史精忠乖巧地笑着,还微微鞠了一躬,举止谈吐都十分有礼貌。千雪孤鸣也笑着点了点头,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史精忠的名字,才发觉有点耳熟。 

“你是...罗碧的侄子?” 

“嗯...是的。叔叔认识叔父吗?” 

“嗨呀,我可是他最好的兄弟之一啊!平时听他提起过你,还说什么时候叫他带你出来吃饭呢,没想到是苍狼的同学啊!” 

千雪孤鸣立马把刚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伸手也拍了拍史精忠的肩。而他仍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悄悄扯着衣角。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好好玩吧!” 

简单的客套了几句,千雪孤鸣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边走边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让身后的两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对方。 

“那我们继续玩吧。” 

苍越孤鸣几乎是推着史精忠回到了电脑前,还在离开时顺手关好了门。几次三番的尝试后,终于顺利迈过了难关。史精忠如释重负一般地呼出一口气,他似乎已经玩累了,苍越孤鸣也不再为难他,存档后关掉了游戏。 

“不玩了吗?” 

“你还想玩吗?” 

史精忠思考了几秒,还是选择坦率地摇了摇头。他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便走到客厅将两杯橙汁都端了进来。 

“唔...好甜啊。” 

他随手端起一杯便喝了起来,一下子将剩下的全喝光了,还满足地舔了舔唇。苍越孤鸣拿起另一个杯子,正准备喝,却发现有些不对。 

“这个杯子...好像是你的?” 

杯子本来就是一对,只有一点细微的差别——一只的杯口被磕掉了些漆。而苍越孤鸣看了看自己手上这只,杯口完好无损,本来应该是给史精忠的。他又看了看对方手里那只仅有杯底残留了一些果汁的马克杯,正是自己之前用过的。 

“啊不好意思,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去帮你重新倒杯水吧。” 

史精忠听见这话,立即意识到是自己粗心弄错了,连忙站起身来。可苍越孤鸣却像没听见似的,也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又抬头对着史精忠笑了笑。 

“这下算扯平了。” 

史精忠觉得有点无奈,也只好点了点头,坐回了椅子上。苍越孤鸣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连坐姿也变得拘谨。都是男的,什么事也没有。他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啊,都八点半了,我可能得回家了。” 

再次掏出手机,史精忠才发现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了。苍越孤鸣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了门口。他既觉得开心,又觉得失落。 

想再和他多待一会儿。 

“这就要走了?没事啦,我给你叔父打个电话,待到明天早也没事!” 

可惜没等他弄清楚自己的想法,千雪孤鸣便从房里蹿了出来。他有些期待地望向史精忠,但理所当然的,他摇了摇头,轻轻摆着手。 

“不用了,我就不打扰了,谢谢叔叔。” 

“哎,好吧,记得下次再来玩啊!” 

“嗯,叔叔再见!” 

史精忠已经跨出了门槛,苍越孤鸣来不及换鞋,踩着拖板便走出了家门。 

“我送你吧,你腿还是不舒服吧?我怕...” 

“我没事的。” 

他将苍越孤鸣推了回去,使眼色一般地看了看仍站在客厅里的千雪孤鸣,又突然凑近了,吓得苍越孤鸣的心脏突然咚咚作响起来。 

“你和你叔父很久不见了吧?多陪陪他。” 

“哦哦...好...” 

他的手在肩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心跳的声音实在太响,以至于苍越孤鸣连他说了什么也没听清。史精忠快速地说完这两句便稍稍退后,又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才转身慢慢走下了楼梯。 

苍越孤鸣看着渐渐变低的他的身影,直到他已经被楼梯挡去也没回过神来。 

他的脚步声也逐渐变得模糊,苍越孤鸣盯着楼道的拐角处,喘着气,有些无措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



写打游戏水字数 爽

【苍俏】不好!他好像...是个基佬!

“老师,你听我解释,我们真的不是...史精忠同学摔伤了腿,我在帮他上药而已!!”

杏花君一脸鄙夷地看着苍越孤鸣越说越红的脸,又瞥了一眼把裤子穿好之后就转过身去装死的史精忠。他将电扇放在了桌上,捋了捋袖子,似乎要开始训人了。

“老师!我腿好疼啊!”
这时,躺在床上的史精忠突然喊了起来。杏花君赶紧过去看了看,脚腕确实有些肿胀没错,但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要脱裤子。

“精忠啊,你们,哎,你们...”

杏花君看看史精忠,又看看苍越孤鸣,有千句万句的话似乎都哽在了喉头,一时间内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只能尴尬地扶了扶额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真的不是那样的,我刚刚以为他...但他说没事,就...”

苍越孤鸣也不知道为什么吞吞吐吐的,连句话也说不清楚。他越是这样,杏花君越觉得有问题,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起他来。

“我...”

“老师,我还要回去维持班级纪律,我先走了。谢谢老师。”

一旁的史精忠也看得着急,艰难地从床上下来,一瘸一拐地扶着床走了几步。愣在原地的苍越孤鸣在与史精忠对视之后,也赶紧走了过去扶住了他。

“谢、谢谢老师。”

已经快要走出医务室了,苍越孤鸣这才转过头来,对杏花君微微鞠了一躬。杏花君皱着眉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不禁觉得事情有些复杂。


一路上,史精忠一句话也没说。苍越孤鸣也不好开口,只能在旁边扶着脚使不上劲的他。

史精忠走几步就倒吸一口凉气,苍越孤鸣的心也跟着紧一下。两人几乎是五步一停,不过两三百米的路程足足走了十几分钟。

直到史精忠顺利坐到位置上,苍越孤鸣才放松了一些,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紧张冒出来的细汗。史精忠也被折腾得够呛,弓着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没事吧?”

苍越孤鸣拿来一瓶矿泉水,拧开了递给史精忠,他自然地接过,咕嘟咕嘟地喝下两口。苍越孤鸣将瓶盖拧好之后才发现,那瓶矿泉水是自己喝过的,于是便盯着瓶口发起了呆。

“怎么了?”

一只手在面前晃了晃,苍越孤鸣才回过神来,一边说着没什么,一边将水放进了自己的书包。

“苍越孤鸣!你回来啦!你可真厉害!”

还没等他们把气喘匀,飞渊便跑了过来,把坐在苍越孤鸣旁边的风逍遥打发了,自己坐了过去。

“嗯,谢谢。”

“给你水!”

“啊不用,我有一瓶了...”
“没事,多一瓶也没事。”

史精忠低着头,在一旁悄悄地用余光看着。飞渊长得很好看,举止也可爱,虽然有些大大咧咧的,但率真也算不上缺点。苍越孤鸣自然是从入学开始,就不知道俘获了多少少女心了。听着他们的对话,史精忠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发亮。

他正准备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的时候,苍越孤鸣却转头看向了他,塞了一瓶水过来。

“刚好史精忠没有,那就给他吧。”

“呃,好吧。”

飞渊有些难堪,但又立刻挂上了笑脸。史精忠则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他,想把水还回去,但却被他按住了手腕。

“北冥觞说他找你有事,你要不要先去?”

“阿觞?没事,不管他。我...”

“他好像真的有急事,你快去吧。”

他又朝一直望着这边的北冥觞使了使眼色,顺便给飞渊指了指方向,便挥挥手想要作别。无奈之下,飞渊只好离开了。

“噗,你和北冥觞同学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我也没办法。”

看着北冥觞把飞渊领走,苍越孤鸣才松了一口气。目睹了全程的史精忠忍不住笑出声来,将水还给了他。

“还给我干什么?”

“本来就是给你的。”

“可是我给你了。”

苍越孤鸣又露出了大型犬的眼神,史精忠不忍心拒绝,只好将那瓶水放到了自己身边。

“呼,好累啊,我休息一会儿。”

苍越孤鸣点了点头。语毕,史精忠坐得端端正正的,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睡了起来。不过一会儿,他便像小鸡啄米一样摇晃起来。苍越孤鸣正看着比赛,突然,一个东西扑的一声倒在了他的肩上。

是史精忠。他的身子本来就像向着这边微倾,晃着晃着,竟靠在了苍越孤鸣身上。苍越孤鸣愣了一下,挺直了腰板,让他能睡得舒服些。

“嗯...”

似乎是脖子的僵硬得到了些缓解,史精忠发出了细小的嘤咛,还在苍越孤鸣身上蹭了几下。因为转头就会挨到他的头,苍越孤鸣只能费劲地斜着看他。他突然有些害羞,一会儿觉得自己的手放的不是地方,一会儿又在想肩膀会不会硌到人家,只好一动不动地坐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坐在后排的公子开明见了,不禁瞪大了双眼,而后露出了一个很懂的微笑。

“明,你病了?”

鬼飘伶看着他急速变换的表情,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运动会顺利结束了,或许想着这是最后一次运动会了,大家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因此,班级也取得了不错的名次。赤羽信之介简单地讲了几句后,便放学了。

“要不要去我家?”

“嗯?”

史精忠收拾好书包,正准备离开,却被苍越孤鸣叫住了。

“就是...去我家,学习?”

苍越孤鸣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装作找东西,低头看着书包里。史精忠有些疑惑,但今天父亲在家,弟弟的晚饭不用他管。他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信息,很快得到了回复。

“我爸爸同意了,那走吧。”

听见这话,苍越孤鸣立马拉上了书包拉链,迅速地将它背好。他跑到门口,将教室的灯和风扇都关掉了,站在原地等着走过来的史精忠。

“你这么着急啊?”

史精忠打趣道。他的腿伤还有些疼,只能慢慢地走过来。苍越孤鸣也不作回答,等史精忠来到身边,便揽住了他的肩。

他的体温从肩上传来,史精忠有些不自然地耸了耸肩。最近,两人的肢体接触越来越多了,史精忠本来觉得没什么,认为只是因为关系更好了。但公子开明的那个玩笑让他有些在意,勾肩搭背的时候,总是想看看周围的人会不会也做这些动作。

“在我家吃饭还是在外面吃?”

“啊...在,在外面吃吧。”

“...好吧。”

史精忠注意到他说话间有些停顿,抬眼看了看他,却刚好对上苍越孤鸣的视线。不过好在他立刻移开了目光,没有让尴尬持续太久。

吃过晚饭,天色还不是很暗。因为避开了高峰期,两人久违的在公车上找到了座位。

“这个时间坐车真好啊。”

史精忠坐在窗边的位置,一坐好就望着窗外。苍越孤鸣则坐在他旁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时不时又偷偷的看他一眼。

一天下来,史精忠的马尾有点松,一缕没绑到的头发贴着脖子垂了下来。苍越孤鸣盯着看了许久,忍不住伸手捏住了那缕头发。

“嗯?怎么了?”

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人拉住了,史精忠转过头,看看表情有些呆愣的苍越孤鸣,又看看他手里的那缕白发。

“啊,没捆到啊。没事,不用管它。”

史精忠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从指缝中溜了出去。滑滑的触感残留在指尖,苍越孤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啊,我没事。”

“是不是累了啊。”

“不是,刚刚在发呆...”

苍越孤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史精忠也没再追问。公车里很安静,广播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窗外,路灯已经亮了起来,在史精忠的侧脸上投下好看的阴影。

其实他才比较累吧。过了几站,史精忠不知道什么时候歪着脑袋睡着了。苍越孤鸣看着微微蜷缩着的他,便不忍心将视线移开。

他将史精忠垂在颊边的发丝别到了耳后,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指尖若有若无的从柔软的脸颊上蹭过。



【苍俏】不好!他好像...是个基佬! 07

终于想起来更新了

无极尬 尬无极


午后,阴沉了一周的天突然晴朗起来。史精忠睡意正浓,广播却在一声一声提醒着他。

“精忠啊,快快快,快走啦,检录了喔。”

公子开明在过道上叫喊着,他虽是极不情愿,但也跟上了。正愁着等会儿怎么好好发挥,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还以为你在班上呢。”

苍越孤鸣自然地挤进了两人中间,将手搭在了史精忠肩上。公子开明不知怎么闻到一股子恋爱的酸臭味,抹了抹鼻子,一溜烟跑了。

“哎!你别慌啊!”

估计去食堂抢饭也没跑得这么快过。史精忠刚想追上去,苍越孤鸣却像不知道似的,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肩,把他扣在了怀里。

“他可能有急事吧,别管他了。”

看着公子开明一下子跑出去两三百米,还转头对他比了个耶,史精忠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吧...”

史精忠一想起来这事儿就心烦,叹了口气,担心之余还有些紧张。

“别担心,我们也练了这么久了,跑完肯定没问题。”

“嗯....”

“别勉强,注意安全。”

“嗯,谢谢你。”

他歪过头笑了笑,看得苍越孤鸣倒有些不自在,手也悄悄地缩了回来,僵直地垂在了身边。

“你也加油啊,如果我早跑完的话,就去看你。”

“嗯,我也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慢慢走到了检录处附近。

“一起去...”

“高二200米的!!这边集合!!”

苍越孤鸣的话刚说出口便被打断了,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朝史精忠挥了挥手,便跑开了。

“那我先去集合了,加油啊!”

“嗯!”

他刚刚应该想叫我做什么吧...史精忠挥了挥手,心中竟然有些失落,他慌张地低下了头。公子开明不知道从哪跳了出来,一下扑到了他的身上,撞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下去。

“走啦,我们也该去集合啦。”

公子开明却将史精忠拉到了一旁,他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像要做什么坏事一样,凑到了史精忠耳边。

“你一定千万必须诚实的告诉我,”挨得这么近让史精忠觉得有些不舒服,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公子开明像牛皮糖一样,立马黏了上来。

“诶诶诶,你和那个苍越孤鸣。”

“你们是不是在——交往啊?”

话音刚落,史精忠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他恼羞成怒一般的一拳打在公子开明的胸口。公子开明哀嚎一声,捂着胸口退后了好几步。

“哇靠史精忠,你劲什么时候这么大啊,疼疼疼,疼死我了。”

“我和他当然只是同学关系,你在误会什么啊!”

“我我我,我只是开个玩笑,哎呀,你别生气啦!”

看史精忠的反应如此强烈,一抹看穿一切的微笑在公子开明的唇角一闪而过。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奇怪的眼光,史精忠更加不好意思了,拉着他跑到了检录处。

公子开明也没再提这件事,趴在史精忠身上念叨着晚上吃什么,夜宵吃什么。

检录处另一边的苍越孤鸣正低着头,一边自己给自己系上号码布,一边偷偷地瞄着史精忠。两人互相给对方系着绳子,有说有笑的,任谁看也是关系好得不行。苍越孤鸣将眼神收了回来,憋屈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下次...报长跑吧。”



200米的比赛还是先开始了。史精忠站在跑道旁,注意力全放在了起跑处,连自己的队伍已经走了也不知道。直到公子开明又扯着嗓子叫他,他才小跑着跟了上去。

“你们先在这儿准备一下,别乱跑。”

老师将队伍带到了1500米起跑处,大家聊天的聊天,热身的热身,史精忠呆呆的望着体育场对面。苍越孤鸣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恰好在这时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对上,苍越孤鸣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史精忠心里却一阵悸动,但他装作没看见,转过了身。

都怪公子开明。

站在一边的公子开明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嘀咕着肯定是有人在讲我的坏话,转头看见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史精忠,又顺着那个方向抬头,立刻心灵神会。

比赛很快开始了。一声枪响,观众席上立刻沸腾起来。每个班的学生,特别是女生,都在为自己班上的运动员撕心裂肺地呐喊着。

苍越孤鸣分在第二组,正在起跑处准备着。史精忠还是没管住眼睛,时不时地往那边看一眼。他和公子开明正帮着对方压腿,好在他的柔韧性还不错,不成什么问题。公子开明就不同了,每压一次都是好一阵的鬼哭狼嚎。

第一组的比赛没多久就结束了,苍越孤鸣也在起跑点上做好了起跑姿势。裁判手中的发令枪举了起来,史精忠也跟着一起屏息。

比赛一开始,苍越孤鸣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来,与身后众人拉开了一定的差距。史精忠正压着公子开明,聚精会神的看着比赛,便忘了放手,公子开明疼得挣扎起来,但压住他的魔爪仍是纹丝不动。

“史精忠...你这是...谋杀...啊啊啊啊...”

苍越孤鸣一路保持着优势,顺利取得了小组第一。刚停下脚步,就望向了史精忠这边。史精忠开心地站了起来,朝他挥手表示祝贺。终于解脱了的公子开明倒在了地上,委屈地快要哭出来。

“史精忠...驴我还要杀人灭口...”

苍越孤鸣取下了号码布,也不管身后飞渊的喊声,朝着1500米起跑处走了过来。

“恭喜啊,你跑得好快。”

“小组第一而已。”

“那也很厉害了,下次还叫你。”

“下次,我...”

“1500米的!!准备了!!”

裁判的声音又打断了苍越孤鸣的话,他不禁觉得今天有点点背。史精忠无奈地笑了笑,也跟着队伍过去了。

苍越孤鸣坐到了一旁的草地上,史精忠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你不回去吗?”

“等你跑完了一块儿回去。”

一阵风吹过,一股脑地将苍越孤鸣蓬松的头发糊在了还有些细汗的脸上。他轻轻啧了一声,将头发撩了上去,又看着史精忠傻笑。

史精忠点了点头,迅速地将头转了回去,装作专心准备比赛的样子,其实心里正咚咚咚响个不停。他总觉得,今天的苍越孤鸣有些不一样。

各位运动员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就绪,史精忠捏紧了拳头,咬了咬牙。在草地上乖乖坐着的苍越孤鸣也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

“预备——砰!”

枪声响起,一群人一下子冲了出去,抢占着有利的位置。史精忠跟上了公子开明的脚步,两人并排跑着。公子开明虽然对比赛名次没什么兴趣,但他总是跟人家疯来疯去,也喜欢打篮球,偶尔还打打群架,也算是有点体力。为了照顾史精忠,他特意放慢了脚步。

跟着大队伍,前四百米很快过去了。刚转过弯,史精忠就觉得侧腹穿来一阵刺痛。他皱了皱眉,开始做着深呼吸以缓解疼痛。苍越孤鸣注意到了这个动作,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公子开明也发现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歪过头,关切地问道:“史精忠?你还好吗?”

他摇了摇头,调整了呼吸的节奏,尽力无视那点痛楚。但疼痛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反而让他觉得有些直不起腰,不得不捂着肚子。

天空似乎变得有些阴沉,史精忠因为皱着眉,视线越来越狭窄。他费力地呼吸着,直到看到跑道边的苍越孤鸣,又连忙将按着痛处的手收了回去。

“没事吧?别勉强啊!!”

只是路过他的身边,苍越孤鸣飞快地叮嘱着。史精忠点了点头。学校是不允许陪跑的,他再担心,也只能在原地等着。

迷迷糊糊地就跑到了最后一圈,史精忠有些神志不清。在一旁的公子开明更是做好了随时把人带到医务室的准备。侧腹隐隐作痛,他有些支撑不住,无力地喘息着。

两人在队伍的中后部慢慢跑着。体力的透支让史精忠更感不适,公子开明也渐渐有些吃力。但谁也不是轻言放弃的人。离终点线只剩下两百米,史精忠咬了咬牙,坚持了下去。

苍越孤鸣在终点焦急地等待着,生怕出什么意外。他一遍呐喊着为史精忠加油,一边注视着他跑过终点线。

苍越孤鸣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一直盯着地面的史精忠终于抬起头,投去了一个勉强但开心的笑容。苍越孤鸣正准备跑过去扶住他,没想到他却在自己面前跌坐了下去。

“精忠!!”

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苍越孤鸣连忙蹲了下去,试图扶他起来。但史精忠的脚因为不小心崴到,一时没办法发力。

“哇靠,快抬到医务室去!”

公子开明刚弯下腰,就觉得面前刮过了一阵风。苍越孤鸣看着眉毛都拧成一团的史精忠,心疼得急了眼,也没多想,就将他横抱起来,跑向了医务室。

“苍...苍狼...”

“下面播报高二男子组200米决赛成绩。第一名,苍越孤鸣。第二名,...”

“啊,苍狼,恭喜你啊。”

史精忠窝在他的怀里,嘿嘿地笑着。苍越孤鸣的耳边还垂着几丝被汗湿的头发,虽然是好消息,但他却笑不出来,看起来十分紧张。

“别跑这么快,小心摔跤。”

听了这话,苍越孤鸣才放缓了脚步,慢慢地走着。过道上有许多来来往往的人,也许是从来没看见过一个男生一脸郑重其事地公主抱着另一个男生,不少人都悄悄地议论着。史精忠这才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我好像能自己走了,你放我下来吧?”

“不行,万一你不小心没站稳,又摔到了怎么办。”

“可是...”

“一会儿就到了,没事。”

听着苍越孤鸣不容拒绝的语气,史精忠有些无奈,只好偏过头挡住了些自己的脸,却忘记了这个姿势看起来更加暧昧。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找药。”

到了医务室,门虽然开着,校医杏花却不知道去了哪里。苍越孤鸣轻轻地将史精忠放在了床上,便转身在药品柜里翻找起来。

史精忠安静地躺着,看着苍越孤鸣有些无措的背影。他的年纪虽然小些,但对史精忠却十分温柔体贴,有时甚至让他产生自己多了一个哥哥的错觉,例如现在。

没花多长时间,苍越孤鸣便从摆放整齐的药品中顺利找到了云南白药。他又注意到桌子上放了一些小纸杯,旁边的纸条上写着:葡萄糖,可自行取用。他拿过一杯抿了一小口,甜味立刻在口中蔓延开来。

“来,葡萄糖,喝了应该会好一些。”

他将那杯葡萄糖递给了史精忠。史精忠点了点头道谢,一下子喝光了杯中的水。苍越孤鸣则帮他脱掉了鞋子,在微微肿胀的脚腕处喷上了保险液。

“还疼吗?”

“其实不怎么疼的,我没那么娇气啦。”

史精忠笑着摇了摇头,将纸杯扔进了垃圾桶。他勉强地动了动脚,却发现膝盖也有点痛。

“嘶...”

“怎么了?”

“啊,没什么。”

苍越孤鸣不太喜欢史精忠这样隐忍的脾气,他认为好兄弟之间就应该没有秘密。虽然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的情绪,纠结之后,还是将对史精忠的那一点特别的感情,当做是对朋友的依赖。

“是不是还摔到哪了?”

“....膝盖有点疼而已。”

苍越孤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将史精忠的裤腿掀起来看一看。可无奈裤子卡在了膝盖,便再也掀不上去。

“苍狼,真的没事,不用看了。”

“不行。你总是这样。” 

看着脚腕上的保险液已经干了,苍越孤鸣便再拿起气雾剂再喷了上去。浓浓的药味呛得史精忠不禁皱了皱眉。

“那个...要不...你把...裤子脱了?”

沉默了片刻,苍越孤鸣有些害羞地看着地面,支支吾吾地说道。史精忠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连忙抓紧了自己的裤子。

“不不不,不用了,真没事。”

“那,那要不你自己脱吧,你介意的话,我不看也可以!”

他胡乱地将两瓶喷雾塞到了史精忠手里,可对这个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建议一时无法接受,史精忠慌张地摆着手拒绝。

“不用,真的不用!!”

“就看一下吧,万一有事呢?”

“没事,真的!!”

推搡间,苍越孤鸣抓住了史精忠的裤子。心里有些着急,他无意间用力地往下一拉,史精忠还是没能拉住自己的裤子。

长裤被扯到裆部以下,内裤就这样暴露在苍越孤鸣面前,一截因为常年不见光而白白嫩嫩的大腿也跟着露了出来。

时间似乎静止了,两人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奇怪后,苍越孤鸣立刻放开了手,带着腾的一下红了的脸转过了身。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史精忠呆愣了几秒,才反应了过来。正准备将裤子提起来,门口却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哎哟,今天可真热...”

杏花君提着一个电风扇跨进了门槛,抬头却看见红透了脸的苍越孤鸣,和躺在床上拉着裤子,半个屁股还露在外面的史精忠。

“...你们!!!咳,史、史精忠??你们???”



放假了 我会勤劳更新的

个屁

只怕这辈子都看不到这么草率的粮了 真·乱涂乱画
520快乐😘

【苍俏】不好!他好像...是个基佬! 06

*请叫我口水话小王子

*日常唠嗑一样的辣鸡傻白甜



清晨,闹铃和往常一样,早早地响了。苍越孤鸣闭着眼睛在床头柜上乱摸了一通,按掉了闹铃。正准备起身,却感觉有个软趴趴的东西靠在背上。

苍越孤鸣的动作停滞了。那人的呼吸轻轻地喷在颈窝,暖暖的。

身子僵了半天,苍越孤鸣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却被过近的距离吓到了。鼻尖几乎要挨到一起,史精忠还安稳地睡着,并没被闹铃吵醒。

天还是灰灰的,苍越孤鸣睡在外侧,还挡去了些光亮。他看的有些模糊,但并不影响欣赏的趣味。

发呆回神之后,手已经搂上了对方的腰。苍越孤鸣的手差一步挪开,却又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反正...他还睡着...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唔...啊!”

结果一番动作却把他弄醒了。苍越孤鸣赶紧闭上眼睛,装作无事发生过。史精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面前是陌生的胸膛。一抬头,视野里只剩下一张少年的睡脸,吓得他发出了小小的惊呼。

脑袋里乱乱的,一只温热的大手还搂着自己,史精忠有些无法思考。

要不是两人身上的衣物都完好,那真是没多想也要多想了。

上一次和别人一起睡,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三兄弟都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了。

这倒使他怀起旧来了。那一年,小空还很乖,银燕喜欢跟在身后,奶声奶气地叫着哥哥,父亲也经常在家...

史精忠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不去伤感无谓的事情。苍越孤鸣的脸蛋红扑扑的,十几岁的少年已经有了些棱角。

这样...就好像弟弟在撒娇一样。史精忠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那头乱乱的短发。

苍越孤鸣有些懵了。本以为他会立刻躲开,没想到不但没有,他还摸了自己的头?他心中窃喜,嘴角用了几分力气才保持住不动的样子,

然后他感觉到史精忠轻轻移开了他的爪子,起身为他盖好了被子。接着是一阵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苍越孤鸣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那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就这样走了?难道...生气了?苍越孤鸣迷茫地坐了起来,大脑空白了一会儿,心里疑惑得紧,再躺下也睡不着了。他在床上来回打了几个滚,睡到了史精忠睡过的枕头上,把头埋了进去。

枕头上还留着淡淡的香味。直到呼吸不了了,他才翻了个身。无所事事地摸出手机,苍越孤鸣点来了微博,刷新后,一条吐槽跳了出来。

“《兄弟把我上了,怎么办....》”

苍越孤鸣小手一抖,手机直直砸在了鼻梁上。他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含着泪,捂着鼻子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

越是告诉自己不能想,越是抑制不住思绪源源不断,记忆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不知道怎么的,苍越孤鸣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回忆。他急匆匆地来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是史精忠。

“我去买了点早餐...啊...”

史精忠提着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跨进门槛时不小心绊了一下,跌进了苍越孤鸣的怀里。

“抱歉,我有点头晕。”

说来也奇怪,早上起来头还是晕乎乎的,手脚也是软绵无力,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史精忠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感冒药。

“先吃饭吧,吃完我就得回家了,不然弟弟又得催了。”

史精忠俏皮地向他吐了吐舌头。苍越孤鸣拿出了碗筷,将包子放进了盘子里。他坐到了史精忠对面,夹起一个包子,小心翼翼地咬上一口。

“嘶,有点烫。”

“刚蒸好的,你慢点吃。”

苍越孤鸣的舌尖被烫的有些发麻,不禁皱起了眉毛。史精忠只是温柔地笑笑,吹着自己的包子。

“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

应该说自己其实是希望这样的吧,至少不会觉得孤独了。苍越孤鸣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他从自己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吃过了早饭,史精忠马不停蹄地回家了。苍越孤鸣则又回到了床上,在自己的脑洞中翻滚。

 

轰轰烈烈的运动会开始了,观众席上聊天的聊天,看书的看书。史精忠一边忙着写作业,一边忙着组织同学给本班运动员加油。苍越孤鸣则被公子开明拉到后排去打牌了。

“请参加高二男子两百米预赛的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

听到广播,史精忠回过头想叫苍越孤鸣,却发现他已经离开了。他只能远远的看着检录处,可无奈实在太远,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似乎还被几个女生围着。

“哎呀,麦再看了麦再看了,你呀,真像在吃醋呢。”

打牌打到三缺一的公子开明扑到史精忠身上,说着胡话,不动声色地将他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来来来,拿好你的牌,接着上把打。”

他将那几张苍越孤鸣没打完的牌塞到了史精忠手上,顺便把他摁在了座位上。盛情难却,史精忠又望了一眼检录处,乖乖打起了牌。

“我们可怜可爱可悲的小苍狼,牌都没打完就去上战场了。”

即使是手里拿着牌,公子开明的嘴也不消停。不过大家都习惯了,也就没说什么。

一局斗地主很快就结束了,公子开明险险赢了,继续当起下把的地主。

不摸牌不要紧,一摸牌,大家才意识到天运的重要性。史精忠摸得一手好牌,没两下子就打完了。公子开明不信这个邪,又吵着闹着再玩了几局,结果可想而知。

“啊啊啊,史精忠,你肯定偷偷出千了!”

史精忠有些无奈地看着一蹦一跳的公子开明,再看了一眼两百米起跑处,已经在排队等待了。他赶紧跑到了看台栏杆处,班上的位置刚好在终点线附近。飞渊也是早早地就趴在栏杆上了,不过看见她,史精忠这才想起来,北冥觞也参加了两百米。

苍越孤鸣今天穿着宽松的运动短裤和有些紧身的t恤,小腿上紧致的肌肉十分养眼。站好了队,他独自热着身,有人来向他搭话,便微笑着聊上几句。史精忠撑着腮帮子,不知不觉发起了呆。

比赛很快开始了,北冥觞分在第一组。人都跑到半道了,史精忠这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着加油。北冥觞远远地看见了飞渊,一路狂奔燃烧生命,终于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史精忠不禁发出深藏不露的感叹。

飞渊现在一定在为自己鼓掌吧。北冥觞整理了一下发型,带着笑抬起头来,却看见飞渊正望着起点处的那谁。也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飞渊低下头来,笑着对他挥了挥手,又继续盯着苍越孤鸣了。

看着她爱意满满的眼神,北冥觞不免有些失落。史精忠在心里拍了拍他的肩,目光也转向了起点处。

起跑线上,大家做好了起跑姿势,等待着枪声,史精忠也跟着一起屏息。

“砰!”比赛开始的信号发出,史精忠还没来得及眨眼,众人已经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来。

“苍越孤鸣!!加油!!”

身旁的飞渊突然激动起来,边挥动着手,边用最大的音量为他打气。史精忠愣了愣,也跟着呐喊,身后的同学们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苍越孤鸣超过第二名远远一大截,皱着眉头,有节奏地换着气,紫色的发丝在风中飘动着,更多了几分男人味。不负众望,他得了小组的第一,预赛成绩在整个年级里也很靠前,不过这是史精忠后来才知道的了。

“苍越同学!辛苦了,你的水!”

飞渊从看台上扔了一瓶矿泉水下去,笑嘻嘻地看着他。接住矿泉水,他赶紧四处看了看,幸好北冥觞不在。史精忠本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不好开口了。对上苍越孤鸣的眼神,才笑着表示祝贺。

从运动场里出来,苍越孤鸣看见了不远处慢慢走着的北冥觞,赶紧追了上去,把水塞到了他手里。

“这是....”

“飞渊给你的。”

北冥觞有些惊讶,不过看着对方脸上尴尬的笑容,他差不多也明白了怎么回事,没好气地把水塞了回去。

“她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

“真的是给你的。”

北冥觞哼了声气,偏过头去。他有些搞不懂苍越孤鸣的想法,难道看自己吃瘪很爽吗。

“呃...反正你拿着吧,我不渴。”

结果那瓶矿泉水推来搡去还是到了北冥觞手上,这下他倒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你...你不喜欢她?”

北冥觞有些胆战心惊地问出这个问题,他生怕听到否定的答案。好在苍越孤鸣挠了挠头,笑着说道:“不不不,她...有点太热情了。”

“那你有喜欢的人了?”

脑海里闪过史精忠的脸,苍越孤鸣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

“还没....”

北冥觞投来了怀疑的眼神,两人都不说话了,见状,他快步走到了前面。

“我先走了,免得他们误会我和你关系很好。”

没走两步,他的脚步顿了顿,苍越孤鸣有些疑惑,也停在了原地。

“之前的事情,抱歉。”

说完,北冥觞头也不回的走了。苍越孤鸣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话中的意思,无奈地笑了笑。

 

北冥觞已经回来好一会儿了,却还不见苍越孤鸣的踪影,史精忠有些担心。正准备去找,他就出现在了面前,坐到了史精忠身边。

他从包里拿出水杯,喝了几口,才发现史精忠正盯着自己。

“嗯?”

他擦去了嘴边的水渍,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史精忠的目光立刻飘向了别处。

“恭喜啊,继续加油。”

他的态度好像有些奇怪,苍越孤鸣宁愿相信是自己想多了。

史精忠查看着比赛时间表,苍越孤鸣凑了过去,有意无意的蹭着他蓬松的头发。

靠得太近了。感觉有点奇怪的史精忠偏了偏身子,好像在为他让出位置。苍越孤鸣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闷闷的。他偷偷看着史精忠,睫毛随着动作颤动着,粉嫩的嘴唇小幅度地张合,好像在小声念着什么,几缕长长的刘海垂在眼前,不知道会不会挡住视线。

也许是看得入迷了,苍越孤鸣伸手将发丝别到了他的耳后。亲昵的动作吓得他耸了下肩,侧过脑袋躲闪。人对视了一瞬间,他又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单子。

“啊!找到了。”

他指着纸上的一排小字,终于抬头了。苍越孤鸣接过了时间表,顺着看了过去,决赛是明天下午的两点半。史精忠皱了皱眉,回忆着什么。他又抢过了那几张纸,向后翻了几页。好像是找到了答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

“怎么办呢,我的比赛也是两点半。”


我对不起阿觞,我说是粉有人信吗